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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陪“防疫战士”等待最美的春天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完全没有料到的是:2020年这个春节让我过得如此难忘。

结婚十二年,对“医护人员家属”这一角色好像从未太深入过内心,除了不知道她每周是哪天休息?以及每年春节能有几天“传统”假期之外,其他的没有感觉太多不一样。

可是2020年这个春节,本是特别值得期待的。因为考虑到她在科室也算“老人”了,而且老家又远在四川,连着几年都没回家过年……所以,护士长特别照顾了几天假,早早的就排好了计划:年二十九到初五,安安心心回家过大年。假期虽然不算长,但是作为对此事已经“麻木”了的“医护人员家属”,我感到特别满意,承蒙眷顾。

旅途特别难熬,护士看着手机一直眉头紧锁,也不说话。年二十九的傍晚,我们顺利回到了四川,到了家门口,护士突然跟我说“我们医院已经腾空了所有住院病人,准备接收‘冠状病毒肺炎’的病人,搞不好会通知我回去上班”。我想:不至于吧,假期才第一天,再说,你又不是专家又不是医生,不会的……

可谁料到这个疫情会来得如此猛烈?

年三十的早上,楼下陆续响起了鞭炮声,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,大家似乎还没有完全忌惮病毒到底是怎么回事?可是武汉已经封城了,一大早护士长短信也来了,让做好准备,随时待命,已买返程车票的尽量改签,越早越好……全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愕然没有作声,八岁的女儿反应过来,咆哮了一声:我不要妈妈提前回去……然后就哇哇的哭起来,拦都拦不住。女儿是和外公外婆提前回家的,也半个月没见到爸爸妈妈了,这刚一回来,又说要提前回去……

孩子毕竟还是好哄的,哭完了,我跟她说:“妈妈是护士,现在杭州出现了很多生病的人,她的任务就是要去照顾病人。就像你是学生,必须去上学,必须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一样的,每个人都想休息,但是每个人又都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……”我们决定了,不管能改签到啥时候,我陪着护士回杭州。

护士长还是考虑到了路途远,把她放在了第二梯队。然后我听见她打电话说:“我改成了初三的票,我还是到第一梯队吧,第一梯队里年纪大点的护士太少了……”。这个大傻冒,“倚老卖老”。

护士劝我留在四川,我总脆脆不安:我想我还是陪着你吧,虽然帮不上忙,但毕竟离你的战场近一点。就这样初三陪着她回杭了,女儿留在了四川。回来第二天她就去医院培训了,要知道,她们平时也只是普通的外科病房护士,她告诉我,防护服她也是第一次穿。

她被安排在1-8病区,不值夜班的人,白天培训。两天后,她跟我说,现在心里有点底了。原来你一直心里没底呢?这不是让我看戏的比演戏的还紧张吗?轮到她值夜班了,晚上收了几个病人,第二天早上脸色苍白地跟我说:太闷了,太闷了……这防护服,一身汗,冰冷。

第三天,她给我报告:我们现在不穿内衣了……这样轻松点,汗水也少一点,并给了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
……

快一个月了,她一直没回家,我也就一个人守在杭州的家里,给她送过两次东西:过渡衣、洗脸的、护手的、毛巾、拖鞋、豆浆机……当然还有她爱吃的水煮牛肉和腊排骨,准备好有专门的人送过去。

每次下了班,她会跟我发微信:

她说:我脸上被口罩勒了两条长印子,睡了一晚上没消下去。

没事,我不嫌弃,那是英雄的样子。我说。

她说:好多病人给医院写了感谢信,有几个是感谢1-8的我们。

嗯,我看见了你们发的公众号。那个在1-8做手术的感谢信里说看见一个护士在走廊上特别疲惫的身影,是不是你?我问。

……

她说:你一个人在家这么久,别抑郁了。

没事,我每天都很充实,你照顾好自己。我说。

她说:病人少了,1-8病区关了,我们去2-5病区,那里有很多孩子。

嗯,你防护好,孩子确实需要有经验的“妈妈护士”。我说。

她说:太困了。

你赶紧睡吧,白班、夜班、夜班、白班的轮番颠倒太辛苦,要休息好。我说。

……

她说:我们每个人都连续工作一个月,“满月”后我们再隔离14天,然后就安心回家了。那时春天是最美的季节。

是啊,我在家等你。我说。

……    (工勘十一处  肖财和)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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